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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学不倦的少年

好学不倦的少年:清朝末年和民国初期,绍兴城里官办的慈善机关同仁局里,有一个忠厚老实的小职员,名叫陈心斋,娶妻鲁氏,生下七个儿女。长子取名建功,字业成,下面六个都是女孩子。对一个月薪仅只两块大洋的小职员来说,这一副生活担子是够沉重的。鲁氏夫人生就一双巧手,经常到成衣铺去取些活计来做,帮助丈夫维持生计。同仁局的业务,除施药、施棺材之外,还有小额无息贷款一项,主要给一些小贩临时解决资本短缺的困难,规定只要铺保,不取利息。陈心斋就是经管贷款的。这位洁身自好、爱惜名誉的公务员,在同仁局做事二十四个年头,从来没有一点银钱上的差错。对于这点,老先生在儿女面前常引以自豪。据说他60 多岁告老以后,接任的那个职员不出一年就搞成一笔糊涂账,弄得身败名裂,陈心斋的正直从此更加为人称道。

陈建功四五岁时,父亲送他到某户人家的私塾先生那里附读,虽要花一点银钱,但不必管饭,负担可以稍轻一些。他从小十分喜欢读书,有一天祖母见他发烧,不让他去上学,4 岁的孩子嘴里说着“娘娘,我要去的,我要去的。”挣脱了祖母的手,朝外就走。跟私塾先生读书,学生的主要作业是背书,陈建功记性好,又用心,书背得特别快,“喧宾夺主”,学业比那户请先生的人家的孩子长进得更快,惹得那家主妇很不放心,特地关照私塾先生,要等他家的孩子背熟了功课才能往下讲,她家孩子背不出时,先生不可讲授新课,于是陈建功只得时常停课等待。

读了几年私塾之后,他进了绍兴有名的蕺山书院,与历史学家范文澜同学。蕺山书院有悠久的历史,明末清初年间,有位曾经在这个书院念过书的明朝遗臣刘念台,效法古代的伯夷、叔齐,义不食清粟,不肯当清朝顺民,绝食而亡。陈建功从绍兴县志上看到刘念台的事迹,敬仰不止,常把这个故事讲给妹妹听。抗日战争爆发的前夕,日本侵华的意图十分明显,陈建功想起了宁死不肯变节的绍兴志士刘念台,就给自己起了陈念台这样的一个别名,以明宁死不当亡国奴的志向。

蕺山书院就是后来的绍兴县立第一小学,从该校毕业后,他考入了绍兴府学堂,当时鲁迅先生就在这里教书。陈建功读书十分专心。放学回家,他喜欢爬到自己床上去看书,年幼的妹妹们有时走进来和他捣乱,他并不斥骂她们,却想出一个改善学习条件的办法,将床脚垫高,使妹妹们够不着,无法再翻乱他的书本。有一天他坐在高高的床铺上,双脚搁在床边的一张旧茶几上,看书入了神,无意中用脚摇动茶几,一不小心将茶几踢翻在地。祖母听见声音,走进屋里问他,陈建功竟连茶几倒地也不曾发觉。

1910年,17岁的陈建功离别故乡,来到山明水秀,风景绮丽的文化名城杭州,进入杭州两级师范学校。这所学校分设初级师范和高级师范,他念的是高级师范。念高师的三年期间,他最喜爱的一门功课是数学。毕业以后怎么办?同学们有的要去北京,进师范大学深造,有的想到日本留学,将来好以科学救国,使古老的神州大地国富民强。国家,家庭,还有心爱的数学,使陈建功选择了出国深造的道路。

陈建功回到绍兴,一家人无不欢天喜地。父亲将儿子唤到跟前,郑重其事地对他说:“你高师毕业,可以当小学教员了,以后就帮我一道养家吧。”不料陈建功指着几个年幼的妹妹,反问父亲:“我当小学教员,叫几个妹妹都去当‘白吃饭’吗?”使做父亲的一时目瞪口呆。“白吃饭”是当时绍兴人对女童工的称呼,她们出卖廉价劳动力之后,由厂主管饭,故称“白吃饭”。

要是去当小学教员,待遇当然是极低的,只够自己糊口,没有余力帮助妹妹们。出国深造,将来让妹妹们也能读书识字,有个较好的前途,这是他为家庭所作的考虑。至于为国家,为数学,他想得很多,但不好意思在父母面前高谈阔论。他只讲了为妹妹着想的几句话,便静待父母点头。陈心斋听他说得有理,不禁暗暗赞许儿子比自己目光远大。他当初不是替儿子取名建功么!看来陈家真要出一个不寻常的子孙了。“好吧,多学点本事也好。”他朝妻子望了一眼,知道她舍不得心爱的儿子,但又望子成龙,不会阻拦的。陈心斋手里经管着公家的银钱,但却无法为儿子筹措东渡的路费,陈建功有个同学,家里在绍兴后街上开着爿绉纱店,和他家去商量,总算借到50元盘缠钱。父亲告了几天假,将儿子送到上海。然后陈建功只身由上海漂洋过海,来到了人地两疏的日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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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:小学数学资优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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